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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刘晓琳身上看科学精神
  一个普通的名字,刘晓琳,因为近段时期引起关注的手足口病而家喻户晓。作为安徽阜阳第一人民医院儿科主任,正是刘晓琳最先注意到这场正在悄悄曼延的疫情,并及时上报疾控中心,从而阻止了疫情的进一步恶化。同样是她,最早发现阜阳的“毒奶粉”事件,由此挽救了无数个儿童的健康甚至生命。在刚刚过去的母亲节里,也许全国人民最该记得并要为之道声祝福的母亲就是她,一位平凡的儿科医生。
  正如采访的媒体记者所问,为什么是她首先注意到这一现象?刘晓琳的回答极为朴实,她说,自己只是格外认真,好琢磨,对于异常现象总要问个究竟。就在刘晓琳接夜班的那晚(3月29日),发生了不寻常的现象,白天有两名儿童死于所谓肺炎;经过追问,前两日已出现过类似情况,且临死前都有口吐血沫这一症状,刘晓琳不由得奇怪。首先,肺炎的治愈率高达98%,怎么可能短短3天就出现5例死亡现象?其次,口吐血沫是左心衰的迹象,普通肺炎不该如此。如此判断,难道一种疫情正在儿童中传播?人命关天,出于一名医生的职业道德,刘晓琳及时上报了这一情况。在毒奶粉事件中,刘晓琳也是凭着同样的职业道德,注意到前来就诊的儿童表现出营养不良症,然而,从婴儿所食用的奶粉数量来看应该足够。问题是否出在奶粉的质量上?于是,她自己掏钱让这些婴儿家长把奶粉送到有关部门去检验,果然不出所料,正是这些劣质奶粉危害了婴儿的健康。
  什么是科学精神?在我看来,刘晓琳的身上体现的正是一种纯正的科学精神。科学精神首先表现为,对于异常现象的好奇及其锲而不舍的追问。也许在牛顿之前,已有无数人见过熟透的果实从树上掉下的情景,但惟有牛顿,由此现象出发进一步追问,月亮为何不从天上掉下,从而有了万有引力的最初设想。科学之帆的动力源于好奇心,而不是为了完成论文指标,这本来是一个无须多加强调的基本常识,然而现实情况却是,在行政部门的指挥棒之下,这一基本常识正在遭受严重践踏。
  当然,好奇和追问还只是第一步。更重要的还在于,大胆追问到底并将真相告之于众。也许在科学界,这样的追问只需一种学术上的判断力即可(比如一心琢磨永动机设想就是一种毫无学术判断力的表现)。然而在某些特定情况之中,这种追问甚至需要一种道德勇气。刘晓琳面临的恰恰是这一情况。作为一名临床经验丰富的医生,她自然比年轻医生更容易产生这样的疑问,等到真相大白之后,她或许还能以此为题写出一篇漂亮的学术论文。然而,此时此刻,她是否该在第一时间通报自己的疑问?万一疑问出错,领导怪罪下来,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?也许这不是生死考验,却也关系到世俗意义上的“幸福生活指标”。但难能可贵的是,刘晓琳守住了真正的科学精神,同时也守住了一名医生的职业底线,更是守住了做人的良知。在如今的中国,这谈何容易!
  当记者告诉刘晓琳,她已被人们誉为是“阜阳的钟南山”时,朴实的刘晓琳却说不敢当,在她看来,钟南山才是真正的科学家,他不仅研究非典病毒,还提出诊治手段。也许就克服非典病毒而言,钟南山做出的是一流的贡献,他无愧于“院士”的称号。但就科学精神的本义而言,刘晓琳不仅是一位尽职的医务工作者,同时还是一名真正的科学家。她无须用论文数量来证明自己,她的敢于追问、敢于揭示真相,体现的就是一种纯正的科研之道。

 

作者:陈蓉霞 选稿:小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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