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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张俊渊,今年38岁,山东人。92年入伍到浙江,成为了一名武警战士,复员后在驻地参加了工作,成了家。98年夏天我回山东老家探亲,经我姐姐介绍开始接触“法轮功”。探亲结束后,我带了几本“法轮功”书籍和资料回家,并学了起来。 当时我家境贫寒,在我们这个沿海城市属于困难户。那时我只希望以此来改变自己的命运,给全家带来幸福的生活。 但事与愿违,练习“法轮功”非但没有改善我的境遇,还把我推向了万丈深渊。 1999年7月,政府宣布取缔“法轮功”组织。这对我来说是一个莫大的“噩耗”。
那时我已深陷其中,不能自拔。我就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“法轮功”才是真理,不管是政府还是家人,谁说的我都不听,我就是要练习“法轮功”,就觉得“法轮功”给我带来了幸福!但在正常人看来,我已经是一个行尸走肉了,根本没有自己的思想。我所谓的幸福,其实不过是我钻进了“法轮功”的邪圈里之后的幻想,我的生活照样一贫如洗,我的工作还是没有起色,我对家人的关爱也漠然不理!为了这个害人的“大法”,取缔后我偷偷在家练功,妻子好言相劝,我却认为她在干涉我的自由。对老百姓来说,柴米油盐之类的事就是生活,而我为了专心练功、上层次,对这些家务之事一概不管,这么一个家庭就由妻子一个人撑着。 我长时间不事劳作,岳母又是“智障人”,妻子非常苦恼,逐渐失去了对家庭的信心。入了魔的我对家人更是不理解,但又没地方诉说,觉得跟这些常人们没法沟通,不在一个层次上。我只能按“师父”说的去做——“忍”。可我发现“忍”并不能解决现实问题,那时的我尽管对自己练功的事时有反思,但对“大法”
我还是敬畏得很,从来不敢想脱离“大法”或者思考“大法”的实质,因为这样就是有了“人心”,就更不能上层次了,甚至是要形神俱灭的。无奈之下,我还是向“大法”寻求解脱,每天晚上都看《转法轮》之类的书,幻想着师父带我去那个“另外空间”过美好的生活。也不知曾几何时,我拿着家里少得可怜的积蓄,去买“法轮功”资料发传单。根据师父的指示,这是修炼“法轮功”做好三件事的一个重要步骤,我乐此不疲地买资料、发传单,也不管这钱对家庭来说有多重要,更顾不上自己的安危了,我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很高尚、很伟大的事情。 终于,我在一次发传单的过程中被扭送进了高墙。妻子不堪忍受一个背叛家庭、违法犯罪的丈夫,便离家出走,丢下孩子和老人。村里的好人觉得我可怜,来拘留所看我,并告诫我,要珍惜家庭,要把老婆找回来,好好过日子,还年轻,还来得及!但当时我觉得这是师父的安排,我上层次的日子不远了,我还是要继续“忍”。面对妻子的离去,我还是无动于衷。 在拘留所的日子里,民警也苦口婆心地教育我。尽管我听得懂民警的教育,也觉得这些话有道理,但我不愿接受,我不愿相信,我努力地抵制着民警的教育。因为我害怕,我怕自己醒过来,我怕自己一心一意信仰的“大法”被证明是个邪说,我更怕自己要到“另外空间”成仙成佛的梦想被破灭! 血浓于水,当朋友带着我的孩子来看我的时候,我猛然惊醒了!本来以为朋友会劝我脱离“法轮功”,我也早就想好如何抵制、对付他们的办法了。但朋友起先一言不发,而我在看到儿子的一刹那,我迟疑了。看着儿子稚嫩的脸孔,心酸难耐,我觉得对不起孩子。儿子叫了声“爸爸”,说“要妈妈”,我再也止不住自己的眼泪。儿子还说要跟爸爸妈妈一起看奥运会,我真恨不得马上回家,打开电视,把儿子抱在怀中看。朋友看我哭得伤心,劝我不要多虑,他会帮我照看好儿子的。朋友又说,奥运会正在开,而且很成功,中国金牌始终保持第一。他说,你想想,“法轮功”讲的是真相吗?预言中国办不成奥运会,这是恶魔的诅咒!朋友还邀我出来后一起看残奥会。 儿子的眼神,朋友的温暖,如针一般刺痛着我的心,又如温泉般抚慰滋润着这颗受伤的心。我的心智在慢慢恢复。为什么在我最需要关怀的时候,出现在我面前的是自己的孩子,是民警,是朋友,而不是大法弟子和李洪志呢?为什么我忍到这个程度,师父也不来提升我的层次,让我精进呢?为什么我对大法的忠心却换来了家庭的破裂和对孩子的伤害?一个“为什么”接着一个“为什么”,我的脑子被轰炸开了,不再束缚,不再只想着大法。我觉得自己豁然开朗,我要寻找真正的幸福生活。我相信我的“另外空间”就在身边,陪伴我的只能是妻子、孩子还有所有关心我的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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